中國企業(yè)家:富豪自殺調(diào)查報告(2) | 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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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hmsebhyy.com 2005年02月05日 14:35 《中國企業(yè)家》 | |||||||||
疾病 吳一堅與張培合都證實,徐凱患有嚴(yán)重的前列腺炎。張培合與徐凱出差,徐要起夜多次,弄得張也休息不好,“都不敢跟他一起住”。“而且他還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”張培合說,“參加一個宴會,徐要多次上廁所,但又尿不出來,疼,非常痛苦”。徐曾對張
2004年12月24日,徐凱住進醫(yī)院。吳一堅讓集團辦公室主任給徐凱提供盡量好的醫(yī)療條件。“當(dāng)時他住的病房非常大,他還不愿意,跟大夫說要是有小一點的就換掉吧,沒有必要花這么多錢。”吳一堅說,當(dāng)時一天的病房費用大概是500多元。據(jù)此,吳說:“徐總對公司還是很有感情的。” 12月31日,徐凱的病情報告出來。除了已知的高血壓、前列腺炎,還查出糖尿病Ⅱ型、乙型肝炎和嚴(yán)重的抑郁癥等。張培合說,出于對徐凱的關(guān)懷,醫(yī)生對他隱瞞了抑郁癥。 “他當(dāng)時就哭了。”張培合說,與徐凱相交16年,他從來沒見過徐凱流眼淚。當(dāng)時幾個朋友勸了兩個小時徐凱才安靜下來。“一個人有一種病就很可怕了,何況得五六種?他有一個朋友就是糖尿病Ⅱ型,要不斷注射胰島素,他知道那很痛苦。這些病對一個男人的生理功能損害也很大。”張培合還分析說,徐凱肯定也想到了社會上對乙型肝炎的歧視。“很多人都說這么有錢怎么還自殺?他們不知道有的病是錢治不了的,病人要承受多大的精神壓力?” 張培合說,徐凱平時愛面子,很多話都埋在心里,不愿意跟別人包括朋友說。在臨終前對出租汽車司機的告白中,徐沒有提到自己的疾病,“愛面子”當(dāng)是原因一種。 酒店生涯和抑郁癥 “抑郁癥”,指著公司剛下發(fā)的《保健知識講座》(抑郁癥專題),張培合說,“徐總完全符合這上面描述的癥狀。”在《講座》里,談到抑郁癥的表現(xiàn)為“情緒低落、目光呆滯、思維聯(lián)想緩慢、應(yīng)答遲鈍”等。而造成徐凱抑郁癥的原因不止是多種疾病。 10多年來,徐凱大多時間都住在酒店里。 徐凱生前結(jié)過三次婚,但是連吳一堅、張培合都不知道徐的第一次婚姻。出現(xiàn)在徐凱追悼會上的吳的第一任妻子及其兒子甚至孫子,讓吳、張等人感到驚訝。 徐的最后一任妻子與徐一起生活的時間最短,前后不過一年。“兩個人年齡差距太大,”張培合說,“一個48年(生)的,一個76年的,溝通上肯定有障礙。” 吳一堅說,徐凱的朋友看似很多,但真正能深談的很少。“而對朋友,他又不愿意說自己的痛苦。”張培合說。2004年12月31日,金花集團員工聯(lián)歡,吳一堅曾想著跟徐凱聚聚,“好好談一談”,但是最終被事情岔開。 長年的酒店生涯中,徐凱的私生活多次受到非議。吳一堅時有耳聞,也曾打電話委婉地勸說徐凱。“但我們畢竟不是一代人,有些話也不太好說。” “一個人尤其是上了歲數(shù)的人,就怕孤獨,”張培合說,“人不怕沒錢、沒車沒房子,就怕孤獨。孤獨就恐懼,就空虛。他長年住酒店,沒有家的概念,晚上就希望我們陪他出去,吃個飯,喝個茶,聊一聊。”進入2004年,一向主動給張培合打電話的徐凱再無此舉,而且別人也很難再約請到他。 或者,徐凱未對出租車司機講述自己的病情,還因為疾病對他的打擊不如孤獨嚴(yán)重。 “2004年10月徐總回到西安后,跟第二任妻子處得還挺好。但是后來她又把他告上了法庭。”吳一堅回憶說。第二任妻子的訴訟起因是“徐凱與之離婚時隱瞞了在金花集團的20%股份”。 徐凱沒有留下遺書。“這也符合抑郁癥的特點,”張培合說,“他哪里還能想得到寫遺書呢?” 對于徐凱的股份,金花集團的態(tài)度是,愿意把它留在公司和要求公司回購都可以,但要由律師出面簽署一個協(xié)議。吳一堅說,目前家屬對于股份的分配不能達(dá)成一致。這種情形,徐凱生前可能已經(jīng)無暇想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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