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升
在第一季度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,多個結構性指標卻在持續惡化。而回過頭來說,高速增長的經濟環境,給了結構調整最好的時間窗口。近期密集出臺的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,應是眾多結構性問題調整的其中之一。
據筆者了解,在一季度GDP規模高速增長、分母做大的背景下,一季度單位GDP能耗卻處于上升態勢。自“十一五”明確該指標作為約束性指標以來,該指標自2006年至2009年持續下降,“十一五”前四年累計下降了14.38%。今年一季度單位GDP能耗上升,將給“十一五”期間該目標下降20%的最終完成帶來巨大壓力。
目前一季度單位GDP能耗數據還沒有公布,但已經可以從一些數據上粗略得出。該指標反映的是一次能源供應總量與GDP的比率。
一季度,我國原煤生產了7.5億噸,增長了28.1%。按照這個速度,全年原煤生產將達到30億噸的極限量。這還沒有考慮到原油、天然氣、其他可再生能源等的生產。一季度,我國發電量達到9489億千瓦時,增長20.8%。
要知道,2009年底,國家能源局確定的中國2010年的能源發展目標是一次能源生產總量約為28.5億噸標準煤,比2009年增長3.6%。
高耗能產業的發展也可用突飛猛進來形容。一季度,我國生產鋼材1.85億噸,增長28.6%;生產粗鋼1.58萬噸,增長24.5%;生產生鐵1.5萬噸,增長21.7%;生產水泥3.36億噸,增長20.3%。從行業投資來看,煤炭投資增長30%,有色金屬增長40%,非金屬礦增長35%等,都為高增長。
單位GDP能耗的上升加劇了中國經濟結構轉型、節能減排的壓力。
這緣于金融危機之后我國經濟結構的新變化,即自2009年6月開始,我國的重工業增加值的增速開始超過輕工業,中國經濟在結構上重新“重工業化”。
自21世紀以來,到2007年,一直是我國重工業化加速的階段,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時得到扭轉。去年6月至今則再度加速。這一次重工業化的加速與2007年前完全不同,因為其是在外貿出口負增長、低增長的背景下實現的,是依賴中國自身內需拉動的重工業化。
到今年一季度,我國輕、重工業增加值分別增長14.1%和22.1%,差距達到8個百分點。
在這樣的背景下,中國單位GDP能耗水平下降的壓力越發嚴峻。因為中國已經承諾到2020年該指標下降40%的目標。
這只是結構性問題惡化的一個方面。信貸結構的中長期化,投資由地方政府主導的態勢都在持續。另外,在收入分配改革的大背景下,一季度我國初次分配格局依然處于惡化狀態。一季度我國財政收入增長1.96萬億元,比去年同期增加4985億元,增長34%。而同期,城鎮和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實際增長為7.5%和9.2%。
好在中國經濟得以成功復蘇。只有在高增長的背景之下,結構轉型才能推進,而現在就是時間之窗。
(作者系本報評論部主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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